第(2/3)页 屋里。 沈雪坐在炕沿上,优雅地从皮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。 她没有嫌弃农村的土炕,也没有对衣着有些奇怪的小白投去异样的目光,反而很有礼貌地冲小白笑了笑。 “小妹妹,你真漂亮。这身红衣服很适合你。” 沈雪从包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巧克力,递给小白。 “尝尝?这是我在友谊商店买的。” 小白看着那块巧克力,又看着沈雪。 她没有接。 她的鼻子动了动。 这个女人身上,有一股特殊的味道。 不是汗味,不是柴火味,也不是泥土味。是一种淡淡的茉莉花香水味。 很好闻,但很具有侵略性。 小白的直觉告诉她:危险。 这种危险不是来自武力。如果打架,小白觉得自己一秒钟就能咬断她的脖子。 但这个女人坐在赵山河对面,谈笑风生,那种自信和从容,是小白没有的。 “赵同志,关于大棚的温控数据,你是怎么想到的?” “对于明年的野山参出口,你有没有考虑过品牌化?” “我在省里认识几位外贸厅的朋友,如果需要,我可以帮你牵线……” 他们聊的东西,小白听不懂。 她只能看见,赵山河跟这个女人聊得很投机。 赵山河的眼神里,有一种遇到知音的欣赏。 那是赵山河跟小白在一起时,从来没有过的眼神,那种平等的、智力上的交流。 小白蹲在旁边,手里紧紧攥着那支钢笔。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。 这种感觉,比被狼王咬了一口还难受。 采访进行了两个小时。 沈雪不仅专业,而且非常懂得人情世故。 她说话滴水不漏,既捧了赵山河,又不会显得献媚。 “赵山河,说实话,来之前我以为你是个满脸横肉的暴发户。” 采访结束,沈雪合上笔记本,站起身,看着赵山河,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。 她走到赵山河面前,距离稍微有点近,那股幽幽的茉莉花香钻进了赵山河的鼻子里。 “没想到,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远见,也更有……男人味。” 她笑着伸出手,极其自然地帮赵山河掸了掸肩膀上的一根线头。 “这篇报道发出去,你就要成全省名人了。到时候,可别忘了请我喝酒。” 赵山河不得不承认,这个女人很有魅力。 她是那种成熟、独立、又懂得利用自己女性优势的聪明女人。 跟她在一起,你会觉得很舒服,很体面。 “一定。沈大记者的笔杆子,那是金不换。”赵山河客气地回应。 “叫我沈雪吧,沈记者太生分了。” 沈雪眨了眨眼,转身准备离开。 临走前,她似乎才注意到一直蹲在角落里、眼神不善的小白。 她走到小白面前,并没有被小白那凶狠的眼神吓退,反而弯下腰,平视着小白。 “小妹妹,看好你哥哦。” 沈雪伸出手,轻轻刮了一下小白的鼻子,这个动作充满了宠溺,甚至带着一点挑衅。 “外面的世界很大,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,可是有很多女人盯着的。” 说完,她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,转身走出了屋子。 王媒婆早在旁边看傻了眼,直到沈雪走了,才喃喃自语:“乖乖……这才是正宫娘娘的范儿啊……” 吉普车轰鸣着走了。 屋里还残留着那一抹淡淡的香水味。 赵山河送人回来,心情不错。能上省报,这对他的参场来说是天大的广告。 “媳妇,看啥呢?” 赵山河看见小白正蹲在门口,死死盯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。 小白转过头,看着赵山河。 她的表情很委屈,甚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慌。 她指了指自己的红棉袄,又指了指刚才沈雪坐过的地方。 “哥。” 小白蹦出一个字。 “嗯?” “丑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