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宝钞滥发,富人坐拥田产、金银,资产随通胀倍增,穷人仅有宝钞,购力十去其九,毕生积蓄化为乌有。 正如古圣人所言:富者之赀倍增,贫者愈困,此非天道不公,乃制度设计之恶!朝廷以宝钞割取天下,此非财政之税,实乃剥削也。” “宝钞之弊,非止通胀。 宗室勋贵、官僚地主,手握海量宝钞,可凭特权兑换金银、兼并田亩。 而农夫织女,终年劳作所得,仅为废纸一张,终至卖儿鬻女、流离失所。 所谓遵奉祖制,不过是维护权贵,视天下百姓为待宰羔羊,此等阶级鸿沟,非止贫富,实乃生死之别也!” 墨汁飞溅,林约浑然不觉,仍在奋笔疾书。 什么资本逐利、权贵控产、官僚握财全都写了出来,要不是还顾及一点影响,林约高低默写一下纲领。 一连写了许多,林约颇有感触。 宝钞之弊,还真是天下大弊,朝廷给官员发宝钞,官员有权有势,自然要把风险转嫁给商贾、百姓。 搞来搞去,苦的还是天下百姓啊。 有些悲天悯人的林约,拿过狱卒贴心摆放的鸡血,在石墙上写下两行大字。 “遍地哀鸿满城血,无非一念救苍生!” 鸡血鲜红,在潮湿的诏狱中格外刺目,林约看着自己的杰作,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。 就他这惊世骇俗,狂攻猛冲的《宝钞疏》,朱棣若是见了,定然忍无可忍,此番他必死无疑! 林约刚放下死鸡,身后便传来一声似笑非笑的冷哼:“林约,你倒是会作秀。” 林约猛地回头,只见朱棣身着常服,在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的簇拥下站在狱门口,眼神复杂地看着石墙上的血字。 “额,陛下?”林约愣了愣。 纪纲打开牢房,朱棣缓步走进狱室,目光落在那两行鸡血诗上,眉头微蹙。 他轻叹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动容:“遍地哀鸿满城血,无非一念救苍生,你倒是悲天悯人,心怀天下了。” 可当朱棣目光投向地上的瓷碗,和林约指间未干的鸡血时,动容又瞬间消失,面色非常无语。 “你如果怕疼,何不能用墨,非要用鸡血? 用鸡血来写血字,真是...不伦不类。” 林约挺胸抬头,理直气壮:“血书方能表忠心!墨写的字轻飘飘,陛下怎知臣的一片赤诚?” 朱棣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,眼神一挑,忽然想起上次的《石灰吟》。 “说起来,你上次下诏狱,在牢里寻死觅活,血书什么‘粉骨碎身浑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间’,莫非那也是用鸡血写的?” 林约点头承认。 诏狱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,纪纲和狱卒们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 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锦衣卫和狱卒,无论面对任何事情,都是不会笑的,除非实在忍不住。 诏狱内的诡异沉默没持续多久,便被朱棣的大笑打破。 第(2/3)页